黃耀明最近推出久違新歌《此生,你我皆短暫燦爛》,坊間大部份評論,以至創作者本人,皆主力談論歌詞意義,其他方面好像無沒甚麼人品評,呢部份就由我負責補上吧。
《此生,你我皆短暫燦爛》由明哥及老拍檔Jason蔡德才作曲,Jason同兼任編曲一職。說實話,以歌論歌,《此生》旋律以流行曲角度而言是比較平淡,副歌部份好一點,可惜聽了好幾次後,仍然沒有記憶點。
反而編曲就為歌曲取回不少分數,Jason刻意加入大量懷舊電子音色,讓聽者聯想到不少80年代Synth-Pop或新浪漫歌曲,包括達明一派的《神奇女俠》。Synth-Pop/新浪漫,真是聽一世也不會聽厭的音樂類別。
《此生,你我皆短暫燦爛》的音樂底確實不錯,要形容為明哥回勇之作也無不可。歌詞部份不說不說還需說,其實跟達明一派前作《今天世上所有地方》分別不大;但《今天》於2020年發表,有其時代意義;五年過後,《此生》仍然繼續叫我們「前途無限暗/必須要燦爛/為存在吶喊」,那就未免太長氣,及不合事宜了。
五年過後今天,我們是否還需要《此生,你我皆短暫燦爛》來激勵自己?都已經五年了,要覺醒的早已覺醒,要重新出發的早已重新出發,更大部份的人,其實都是為自己。
為自己完全無問題,世界這麼大,個人如此渺小,只要大家認為過到自己的心理關口便可以,畢竟我們大部份人都是平庸之輩。《此生,你我皆短暫燦爛》歌名取自越南裔作家Ocean Vuong(王鷗行)同名小說,原名為《On Earth We're Briefly Gorgeous》,令我想起多年前英國Indie-Pop樂隊Fosca(已解散)一首《On Earth To Make The Numbers Up》。
《On Earth To Make The Numbers Up》同為充滿Synth-Pop味的流行曲,歌名我超譯為《此生,你我皆為湊夠數》。歌詞非常冗長,用上大量英倫俚語,透過多幕人生零碎片段畫面描寫,既談及平凡人的無力感,更入肉係帶出人生存在世上,只是一個無關重要的存在,只是為湊夠數,可有可無。
這樣說好像好殘酷,但現實就是如此。明白到這一點,我們才可以再出發。不過不明白都不打緊,人們常常說,無知的人是最幸福。《此生,你我皆短暫燦爛》填詞人周耀輝,一直是我最喜歡及最敬仰的填詞人。他曾為盧巧音寫過一首《無題》,我認為更適合用來激勵平凡不過的大部份我們:「隨便幸福過一切/似是無謂/更像無題/懶下題目更勝上帝」。
再次巧合地,《無題》也是一首Synth-Pop作品,多謝負責編曲及監製的前浮世繪成員梁翹柏(以及作曲的盧巧音),首歌真的很好聽,非常Timeless,套用在任何年代的平凡人身上,同樣有共鳴,正!




